当前位置:主页 > 杂志国防 >洗脑与无脑:序《公民,不服从!——梭罗最后的演讲》

洗脑与无脑:序《公民,不服从!——梭罗最后的演讲》

发布时间:2020-07-21  作者:   分类:杂志国防  

《公民,不服从!——梭罗最后的演讲》

译者:刘粹伦

出版社:红桌文化

出版日期:2012年10月31日

洗脑与无脑:序《公民,不服从!——梭罗最后的演讲》

梭罗,这位在社会运动圈具有「导师级」份量的人物,曾移居到离家乡康科德城不远处,在优美的瓦尔登湖畔,尝试过一种简单的隐居生活。

移民到乡村隐居,相信是许多厌倦在都市生活的人常有梦想,我,也不例外。在高雄出生、成长,住了20年,在台北读书、教书22年,习惯都会节奏的我,两年前举家南迁,搬到嘉义民雄开始「乡间」生活。

搬到民雄,并不习惯,除了几个人潮稍多的聚落,一眼望去尽是凤梨。想买个东西,虽可在村子里的小店解决,但若是不经意想起了慾望城市里的种种美好,还得驱车到几十公里外的百货商城,才能找回遗忘在城市里的心灵。

这种焦虑是短暂的,不到几个月,我们已把民雄当作真正的家。因为,突然发现台湾的天空原来这幺美丽,白云可以随意,彩虹可以任性,还有,人跟人相处竟然不用心机。

台北的天空离我越来越远,住在乡村,有时彷彿过着遗世独立的生活,幻想着帝力于我何有哉。

然而,幻想终究只是幻想,许多时候,我们即使只想简简单单、安安稳稳按着心中的价值过生活,恐怕并不容易。就好像梭罗,只是想淡淡定定地对得起自己内心小宇宙的小正义,表达心中累积已久小不爽,拒缴人头税,就被逮补入狱。

洗脑与无脑:序《公民,不服从!——梭罗最后的演讲》

这个例子有其时代背景,缴税是好公民应尽的义务,不缴税就是破坏了社会的游戏规则。况且不缴税,政府就没有钱,没有钱,就没有健保、没有教育、没有军备、没有建设,政府也无法运作。一旦政府不能运作,我们就失去医疗、失去教育、失去建设、失去保护,我们就流离失所、无家可归,成为漂流在海上的难民。

但问题就在这里,我们缴税是为了能过更好、更稳定、更简单的生活,如果达不到,我们还是要缴税吗?

其实,更多时候,你真的只想做个规规矩矩的好公民,按照政府订好的游戏规则来走,但没想到天总是不从人愿。

你想安安稳稳的种田度日,但政府却突然强徵土地,把怪手开进你家稻田;

你想平平静静地守着祖先的老厝,但政府却更新你的社区,让怪手强拆你家;

你想认认真真地工作,安稳度过余生,但工厂却故意恶性倒闭,政府也不想帮你;

你只是开开心心的和朋友在街上闲晃,警察却控告你强姦杀人,政府让你蹲了21年的苦牢;

你爱好和平,政府却要用你的钱强购军备;

你爱好自然,政府却要用你的钱破坏山林

——你有你的所爱,但政府未必爱你爱的。

为什幺会这样?因为政府会用尽各种方法帮你洗脑、让你无脑,让你死心塌地爱上他。

相信比「六年级」还资深的人,一定看过伟大的蒋公被逆流而上的鳟鱼激励到成为总统的故事;也一定知道吴凤曾经一度是牺牲性命教化原住民从良的一代伟人。那个时候,学校告诉我们看到国旗要立正,看到铜像要敬礼,看电影前要先唱国歌,作文结论一定要硬扯上反攻大陆,如果不说「国语」就要被罚五块钱。

不只政府,媒体也通常是和政府站在一起干同样的事。

记得唸小学时,有天学校突然广播:五、六年级的同学请到操场集合。于是,一群青春无邪、善良纯真的小孩被老师带到附近的二轮戏院,观看爱国大戏《英烈千秋》。这不是什幺校外教学,而是集体「洗脑」,那几年台湾常常与其他国家「断交」,只要政府和人家「切八段」,电视及戏院就会不断重播可歌可泣、教忠教孝的爱国电影。

当然,现在的政府不会愚蠢到用这样的手法骗取你的效忠,相反的,在资本主义时代,是用金钱来换取你的真心。政府每年大量的新闻置入性行销,将宣传化为新闻,利用你对新闻的信任,用你的钱洗你的脑,更狠一点的,还会「收买」名嘴,用客观公正包藏祸心。

除了偶尔会看到少数的深度报导,大部分的电视新闻总是製造对立、侵犯人权、内容腥羶、肤浅无脑;电视里,行车纪录器和YouTube画面、艺人脸书与微博的言论当道,新闻琐碎、重複到让人看过即忘的地步。有时好不容易报导一下国家大事,却被简化成二元对立,让两边的支持者脑袋生烟,根本忘了为啥而吵。长期下来,因为(去)新闻政治化、娱乐化、无脑化,让人离公共事务越来越远,新闻媒体也成了滋养极权主义再起的温床。

如果,你就这样以为梭罗是那种要你拒绝媒体、隐入乡野,当个不问世事的假文青,那就大错特错了。高喊「公民不服从」的梭罗,虽然要我们别随着琐碎的新闻起舞,但更要提醒我们,压迫就和魔鬼一样,藏在各式各样的细节里,无孔不入,我们需要严肃以对,在日常生活里具体战斗,这样才能对抗洗脑加无脑。

相关文章